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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魚為什麼叫飛魚?|《花飛、花枝、花蠘仔:台灣海產名小考》

摘自/曹銘宗著的《花飛、花枝、花蠘仔:台灣海產名小考》貓頭鷹文化

飛魚為什麼叫飛魚?因為會飛?只答對一半!

飛魚的胸鰭雖延長到超出體長一半以上,但不如鳥類翅膀發達,無法鼓動空氣往上飛升,只能從水裡躍出海面,在空中滑翔。

飛魚的台語為什麼叫飛烏?因為長得像烏魚,還會飛翔?只答對一半!

連橫《臺灣通史》:「飛烏,狀如江鯔,有翅能飛。」《噶瑪蘭廳志》:「烏魚,鯔魚也,本草作烏魚,產於溪池者曰溪烏、池烏,產於海者曰海烏。」可見先民覺得飛魚很像長了翅膀的烏魚,故稱之「飛烏」(台語音pue-oo)。

飛魚,除了長得很像烏魚,還跟烏魚一樣,每年準時來台灣報到。烏魚每年冬季隨北方的大陸沿岸流(親潮)南下,經過台灣海峽。飛魚則每年春季隨南方的黑潮北上,主流進入台灣東部海域,支流進入台灣海峽。

根據中研院《臺灣魚類資料庫》,飛魚科在全世界有五亞科、八屬共五十二種;台灣紀錄四亞科、七屬共二十五種。台灣較常見的飛魚是「斑鰭飛魚」、「白鰭鬚唇飛魚」、「黑鰭鬚唇飛魚」。

福建文獻很早就有飛魚的記載。明屠本畯《閩中海錯疏》(一五九六年):「飛魚,頭大尾小,有肉翅,一躍十餘丈。」《福州府志》說福州人也稱飛魚為「緋魚」,以其「色紅如緋」。緋,是紅色的綢布。

台灣清代方志稱飛魚為「飛藉魚」、「飛烏」,並說先民利用飛魚的趨光性來捕捉。《澎湖紀略》(一七六九年):「漁人俟夜深時,懸燈以待,乃結陣飛入舟中;舟滿,則滅燈以避焉。」

在中國古文獻可見「魚化為飛禽走獸」的傳說,例如:石首魚化為鳧(野鴨),黃魚化為鶉、鸚鵡,泡魚(河魨)大者化為豪豬,鯊魚之斑者化為鹿。在台灣清代文獻中,則有「飛禽化為飛魚」之說,例如清康熙台灣海防同知孫元衡《赤嵌集》(一七〇五年):「飛藉魚,疑是沙燕所化,兩翼尚存。」沙燕指灰沙燕,俗名水燕子。

孫元衡的《赤嵌集》還收錄他為飛魚寫的一首詩:「入海微禽能變化,秋來巢燕已為魚;翻飛應悔留雙剪,誤學燈蛾赴火漁。」

日文稱飛魚トビウオ(tobiuo),拆解開來直譯是「飛び」+「魚」。「飛び」是跳躍的意思,符合飛魚被鬼頭刀等大魚追捕、受驚嚇時有躍出水面再滑翔的習性。日文漢字稱飛魚「飛び魚」,也稱之「鰩」,因為中國古文獻說:「文鰩魚出海南,一名飛魚」。此外,日文還借用漢字「????」來指稱飛魚。

飛魚是台灣東海岸黑潮(北赤道洋流)帶的主要魚類之一。蘭嶼達悟族原住民每年從二月下旬到十月舉行「飛魚祭」,並把飛魚曬成魚乾以保存食用,長期以來已形成與飛魚關係密切的「飛魚文化」。

飛魚每年五月至九月會在基隆外海產卵,因卵團有黏絲,可附著於漂浮物或底棲海草,所以漁民把草席鋪在飛魚經過的海面上,讓飛魚在草席產卵,再採集附著在草席上的飛魚卵。

台灣加工生產的飛魚卵,品質優良,稱之「黃金卵」,大量外銷日本作為壽司材料。在台灣,飛魚卵除了鹽漬,也做成飛魚卵香腸、飛魚卵泡菜等。

為了永續漁業,農委會漁業署已頒布飛魚卵漁業管理辦法,規定每年許可採捕期間為五月十五日至七月三十一日,總容許漁獲量三百五十公噸。當漁獲量已達三百三十公噸時,即公告採捕期自公告日起第七日,為漁季結束日。


《花飛、花枝、花蠘仔:台灣海產名小考》;圖片來源:貓頭鷹文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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