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綁著紅白彩繩的鯛魚( 糸かけのたい)|《京都家滋味》

位於京都的寺廟與神社不知凡幾,稍微走兩步就會遇到寺廟,往旁邊的巷弄一拐,又可以碰到神社的鳥居。聳立道路盡頭的龐然大物,應是知恩院的屋頂,遠方清水寺的三重塔就像是水墨畫(注釋)一般佇立其間。就連行走在街道上,也能不經意地與僧侶擦身而過。

在京都,與寺廟相關的商家也不在少數,錦織店、佛具店、佛珠店、服裝店、香墨筆花……云云,印象中連印刷籤紙的店家都有的樣子。新年參拜(初詣)的人潮,會占卜今年的運勢,爭相抽籤問卜。神社與寺廟用來綁籤紙的樹枝上,在新年期間就好似開滿了白花一般,滿滿一片綁著白色的籤紙。

京都的女子大多虔誠,不僅如此,這些虔誠表現在日常的飲食中,更讓人覺得有滋味。

一月十日要祭拜惠比壽神。鯛魚是惠比壽神喜歡的東西。一直到現在,古老的商號也還有供奉著惠比壽神、祈求生意興隆的習慣。

我自己家中,會在九日這一天將木雕的惠比壽神,從神龕上請下來安放好,掛上惠比壽神與大黑天神的畫像,十日這天以綁著線的鯛魚祭拜。

惠比壽神本來就是從海中出現的神明,漁民們信仰惠比壽神,祈禱祂會帶來大量的漁獲。而將二十多公分、神氣無比的海味王者——鯛魚——以紅白色的棉線綁出形狀,姿態就像是在清波粼粼中破浪而出一般。

圖片來源:envato

鯛魚的棉線得從背鰭第一根骨頭開始綁,綁妥之後,棉線繞至後方嘴巴穿出來,接下來繞住胸鰭捆上兩三次,讓胸鰭可以變得立體,然後將棉線往後鉤住尾巴,將尾巴往上拉緊;再將繩子繞回胸鰭處,鉤住腹鰭;最後回到嘴巴固綁妥固定。這樣的綁法,可以讓鯛魚的尾鰭神氣地張開,背鰭也顯得精神有力,看起來英姿煥發。供奉在小小木雕惠比壽神前,這張開又大又圓眼睛、看起來有點嚴肅的小鯛魚,讓人看了不覺莞爾。

就算是新年的三日間,每天都是晴朗的好天氣,只要一過了十日,天空變灰濛濛地下起了小雪,開始正式進入冷到谷底的日子了。

綁著紅白彩繩的鯛魚,完成了祭神的使命後,會跟蕪菁、烤豆腐一起烹煮,最後進到我們的肚子裡。如此說來,這也算是新的一年,惠比壽神給我們帶來的第一個福報吧。

秋山

注釋:清水寺的三重塔建於平安時代(西元八四七年),千數年間幾經修繕,現在廣為觀光客所知的是顯目的赤紅色。在一九八四年修繕前有一度是暗沉木造建築的顏色,現今老一輩的人的記憶裡,應為暗沉的木色。作者撰文應早於一九八四年,故文中會形容像水墨畫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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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都家滋味:秋冬廚房歲時記》;圖片來源:有鹿文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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